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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圣者我老了。我突然发现我老了。他也看到这一点,他说:你累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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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18 物是人非的哀怨今天还是那样的夏末秋初,在上一个秋初,我还兴奋在抱着书本走在传媒大学的路上。今天风很大,我的身体很疼,那件淡红色的外套让我显得格外弱小。一年多的时间,让我变得更加偏执,更加沉迷于无休止的绝望当中。那时的人,已经慢慢淡去,似乎时间对于我很来说,是一种强力镇痛剂,可以将无可奈何的过去变得枯萎且遥不可及。 在这样一个喧嚣多变的城市,霓虹总会指引着错误的欲望,而灵魂只能陷入永恒的迷茫中。我变得越来越弱小,就像一只饥渴的拓荒者,遇到一根善良而美丽的泉眼,便发出狼嚎般的眼神。只是,这样会让更多的人离我远去,生活就像如此,只是在选择忘记的过程。我们别无他法,不遗忘别人,就会被别人遗忘,同样的楚楚相依,在终点放着的永远是两张不同地方的旅程。不是我们的心选择放逐,这样的世界,只是个遗忘的故事。 今夜,我们不再选择记忆。 血一直从我的体内流走,梦开始离开了我的大脑,没有痛楚,因为已经失去感觉,所有的神经末梢都被焦灼。手臂上麻醉药留下的淤青还一阵阵疼痛,我恍惚大梦一场,而这梦,却不知道何时结束。那个遥远的人,不知道此刻是否还好,那条已经褪色的项链,还藏在我的首饰盒中,只是,人已散去,记忆也变模糊起来。也许,从此便天涯各方,曾经相遇过的人,只能是过客,如同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各司其主,没有交集,没有爱恨。 那些耳熟能详的歌越来越无味,忧伤让我感到疲惫,此刻,我只想失去所有的情绪,在安静的古老木屋躺着,没有人来打扰我,只有阳光洒在我的身体上,发射出雪白的光。 也许,那永远只是个梦里面的场景,而我却莫名其妙的对所有人的语言都愤怒,我不知道如何去改变这样的状态,我似乎对于所有爱我和不爱我的人,都产生同样一种愤怒,一种很厌烦的情绪。而我自己,却终不得其解。 不知道自己怎么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愤怒,排斥所有的人类。我变得越来越忧心忡忡,但没有任何理由。没有人来鼓励我,也没有人在身边用我需要的善良来支持着我。人们似乎也都对我充斥着敌意,而我,也同样愤怒地望着他们。 这道鸿沟只能是越来越开,没有中间人。我很绝望,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陷入这种地步,我失去了世界。这是种可怕的情形,我越来越无法得知自己的未来将要往哪里去,恐惧也慢慢占据我的大脑,而哭泣,让我觉得疲惫。情绪在清晨慢慢变得好转,傍晚变又一次死亡,每一次醒来,都感觉自己又被从那潮湿的子宫逼出来。这种过程是痛苦的,我只能躲在被子后面,舔自己的疼痛。 第一次无法知道它何时能结束,第一次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,我异常害怕起来。以为离开那件封闭的屋子,我便能够开始好起来,却是徒劳。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了家,觉得孤独?我不知道对家的渴望,让我这样疯狂。我承认,我此刻很懦弱,我很懦弱且无助。 我知道不会有人来拯救我,我知道自己正在被整个世界遗忘。 一切都远去吧,我感觉自己好像始终被抛弃在尽头。 我想有一个家,那里有温暖而善良的紫荆花,还有冬天发出热的体温,真诚的吻。我想有一个温暖的家,可是我却永远也找不到那条回家的路。 July 26 指环1 我是谁?有无数个声音在回答。 一个声音说:我是一个有心理疾病的疯子;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前一个声音:我是一个孤儿,是个懦夫; 这时候,想起了一个弱小的声音:我是一个谁也不记得的人,没有人会记得; 我是谁?问题重复了一次又一次,还是有无数个不同的声音响起。 我到底是谁!是秋天腐烂在地里的黄桷树叶,是被抛弃在车窗外的烟灰末,是一顶橘红色的毡帽。我这样想着,没见着有人来带我回去。 2 我有一个大大的指环,那里载着我全部的惆怅。 它像哭泣着的眼睛,看着被带走的思念。 最后,它化为梦境。 我将许多痛苦折叠成雨伞,交给指环,它总是微笑着走开。 那滴落下来的可怜卑微的泪珠,也只能像逃开的兔子,蜷缩着身体。 最后,我忘记了指环是真的还是假的。也许它从来都没有存在过,也从来没有听过我哭泣。 于是,这就像一场梦,终归是醒了。 3 嗜血的蚯蚓爬上我的乳房,吸食着我的灵魂。 长夜漫漫,梦与现实到底有多么相似? 那些遗落在巷子的欢声笑语,还有掉落的花朵,此刻,也像梦一样,被遗忘。 指环,你去了哪里? 你装着我所有的苦难,在无人的夜里,总是安慰着我破碎的灵魂。 一切,像梦一样,也许我一直在一个又长又久的梦里,永远都醒不过来。 记忆又开始凝固,那伟岸的身影,消失了,弥散了。 4 我是个被憎恶的巫婆,毒害着一群又一群苍茫的眼神。 我是一朵被唾弃的容颜,永远得不到温度的冰川。 我的气息被吹散,我的双手,已烧焦。 那双带着眼泪的眼睛,在哪里? 那双凄楚得令人失声的双手,此刻,又在哪里? 我听不见,也看不见,你们都渴望着用未来,去改变曾经的历史。 你们,都看不见,看不见我的气息,还有苦寒。 March 08 废弃的灵魂假说(致我的豆豆) 我收到了一份礼物,一只灰色的毛绒狗狗。他有一双圆圆的黑眼睛,总是忧伤地看着我。遇到他之后,我忽然经常对着他说话,好象他也有一句无一句地回答我似的。有了这个伙伴,我就不会在哭的时候怕了,只要我掉眼泪,他便凄楚楚地看着我,我一看见他那样的眼神,也就不再难受,因为我有一个伙伴。
在《挪威的森林》这本书里面,渡边君认为木月也背负着自己的十字架继续前行,突然 觉得这句话被所有才子们所记忆并且理解。傍晚,太阳在孤零零的枝丫后面浓缩成一团红通通的球,周围托着光晕,让我觉得忧伤。我就这样盯着这团红东西,一直不停下来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眼泪就流了下来,我想我并不是刻意去这样做的。
我已经开始不清楚自己所想要坚持的信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,它的颜色是什么?气味又如何?又是个什么样的形态出现在我面前的呢?我已经一点都无法想象出具体得让我足够回忆的画面了。
我感觉很痉挛,我的胃口很大,我也开始有了大大的黑眼圈。我开始很早起来,然后像所有的人一样,拖着笨重有肮脏的躯体,走在人群当中,做着和他们一样的表情,眼里装着他们的世界。我是个胆怯者,穿着和所有的人一样的外套,佯装着自己,我只是为了获得继续活下去的勇气。这种勇气的代价可谓大得惊天地泣鬼神,赛过了当初仓颉造字的阵势。出卖了自己的灵魂,换来生存。我已经分不出自己和行走在道路上的小丑有什么区别了,因为我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位。
可悲吧?当你渐渐堕落在某个脏乱不堪的垃圾场时,你并不知道自己所坠之地,因为你已经身在其中。只有在垃圾场外面的人,在那嘲笑你的庸俗与肮乱。此刻,你却还是坚持自己,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愚蠢。然后你开始学会了欺骗和谎言,开始为自己的所做之事寻找措辞。但你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任何的事情,相反,你还会嘲笑那些曾经嘲笑过你的人,并对他们生出厌恶。
人就是这么可怜的动物,难怪我家昆德拉大哥才会发出感慨:人类一思考,上帝就发笑。由此可见,我们这群庸俗的人群是多么愚昧,其实这也倒罢了,重要的是,这群人类,并不对自己反省,而是继续各行其是。
唯一一件让我觉得惋惜的是,我也快落入这个人群,而且我周围的人,似乎都开始慢慢坠入这群人当中。这个发现让我当时背凉透了,这种情形竟然发生了,而且就在我眼前,并包括我自己。
此刻,我便抱着我的豆豆,我想只有他可以听我说话了。最近疯狂地看书,看电影,好像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一样,只是想努力从中找寻自己的踪迹罢了。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,我会找回自己的灵魂?Who knows?
唱一首歌来了,“天上的星星亮晶晶,地上的孩子想妈妈”,我很喜欢这首歌,还有这首歌的电影。
夜又来了,我也该和他们一样,进入被子里面,然后假装睡着。
晚安,豆豆。晚安,世界。晚安。 February 28 沉默,像从来没有来过 我的感觉,从来没有像此前一样。没有痛,也没有心脏受损的迹象。没有害怕,没有恐惧,只是流泪。我不知道我在为什么而流泪,在深夜,枕头打湿了,一切都被隔离进另外的世界,玻璃状的空气无辜地跑调,又是一个无眠夜。
小花的信念,又被我捏碎,扔进了垃圾堆。然后我开始对我自己破口大骂:你这个野种!你不该在这招摇过市,滚回地狱去!滚!滚得越远越好!我就这样一边一边模拟表演,直到我真的到了地狱。
人们总是在任何时候,试图想要找到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,想在诺大的世界,占有一个独立而又不被人效仿的地位,为了这种尊严,甚至可以杀死效仿者。而在这些人中,又有两种人,姑且这样去定义。第一类属于放纵型,他们纵横人际关系中,如鱼得水,却整天感叹生活了无生气;第二类就属于自我封闭型,他们永远都不会处理与人的交流,他们永远按着自我价值去判断所有的事情,然后永远生活在一个被人唾弃的圈子。
然后,我却横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。我不知道我属于哪一派,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去选择。最终,我就逃跑,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一种处理方式。想想都觉得自己很丢人,没有勇气承受自己面对的一切东西,只能当个逃跑专家。可,怎么面对?我实在没有足够坚强到能够百毒不侵。我也无法承受一切温暖,我害怕一旦我接受,温度就马上会消失。这种恐惧,让我极度地失去自我,到了后来,让我畏惧一切的接近和试探。
夜里,《火柴天堂》一直在耳朵旁轻轻低呢,我就疯狂地哭,歇斯底里。嘴里边轻轻叫着妈妈,我知道,妈妈,只是个意像名词,在此刻,它不是一个人。很多天以前,我大醉,当着众多人面,就躺着睡着了,一直轻轻叫着妈妈。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,在那个脆弱得一塌糊涂的时候,我觉得这个词能够让我减轻很多痛苦。有时候走过一个商场,见到一家有很多座位的星巴克,突然奇怪起来,从来没见过在星巴克能够有这么多座位。当时我很想走进去,喝一杯咖啡再走,但是外面下着雨,我便走进了雨里。
我开始无意识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,我周围所有的人,对我说的话都开始变得相同起来。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用这种毫无商量却异常相同的语言来教育我,我开始为此而慌张。
我整夜整夜睡不着,白天头疼着行动思维。下午,阳光裹着浓浓的纱,在大楼之间穿梭。我便开始往住的地方走,现在,北京的气候并不怎么暖和,我突然觉得那段路特别的快,快得让人眩目。
我不敢想象到了目的地的情形,它让我很恐怖,可是我却不得不往那个方向走,我控制不住自己正在移动的脚步。事实上,很多时候,我都不清楚自己思维的东西,我害怕因为思考再泪流满面。不敢再回忆,不敢再思考。请不要再问我如何想的,或者如何打算的。我真的不知道。
重庆现在正暖如山风,让我一直都想着,并思念着那里我所熟悉的人们。《红提琴》中,那把小提琴制造大师,让我多么佩服,可以如此坚定着爱着自己所爱之人,思念自己所思念之人。而我,却因为恐惧,逃掉,忘却那些我所熟悉的空气,阳光,还有落日。
我总是幻想着自己一直在梦里,像朵阳光一样,跳起了桑巴舞。
我选择了沉默,像从来都没有来过。别怀念我,别谈论我,忘记那个曾经留下一抹忧伤在你眼旁的女孩。 January 21 刺眼的天空 我走出小屋,在空旷无人的院子里发呆。风竟然温和起来,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,洒进这无人又空旷的院子。我慢慢踱着步子,缓缓走进阳光里,空气也顿时明亮起来,明亮得有些忧伤。与夏日的热比起来,此时的太阳又显得有些冷,但是温和,温和得冷漠,像曾经流走的记忆一样遥远又冰冷。干枯的手指将眼睛遮住,我只能偷觑一下远处的天空。水气在玻璃似的天空纠结成软软的思绪,潮湿地呼吸着唯一将要溜走的温度。沉默如迷地呼吸,像首歌一样,假装世界很美好。我闭上眼睛,感受阳光在此刻给予我的温暖。
翻出一年前写的信,歪歪斜斜的文字跳动着记忆的神经。曾经的语言如此陌生,好像出自很多年很多年后的一个下午。我常常幻想,在遥远的一个下午,手持轻杯,视湖而思,一个优雅而轻柔,带着浅浅香味的少年擦身而过,眼里带着和我一样的忧伤。于是,我轻扬嘴角,继续站在那个原本我该站的地方。阳光正好透过少年的影子,刺进我的眼睛。我也许感觉到了眼泪,只是,淡然地继续保持着嘴角轻扬,优雅地如同从未经历过空气和时间。
我记得,曾经那个五月,忙着在泥土里面寻找蚯蚓,数着天空偶然飞过的麻雀,时不时还发痴似地笑一笑。只是,已经遥远而模糊。我不敢闭眼睡去,在这冬天最后一个寒冷的黄昏。我对着天空,只能闭眼,疼痛的视线将我牵引开。
黑夜已经来临,我不会睡去,鬼魅四起,我只能清晰得呼吸着不定地未来。
不再聒噪,不再企图,沉默着呼吸。
听到耳边响起一首忧伤的歌,我取出写下的日志,撕下记忆。剪刀在我的手指间来回走动,纸屑飞扬在湿湿的空气中。我的动作有节奏地随着耳边响器的音乐。“谁的父亲死了,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;谁的爱人走了,请你告诉我如果遗忘”--来自李志优雅而冷漠的《凡高先生》。不管拥有什么,我们生来就是孤独。
我就这样走着,到一个凄凉的山岭,领两块橡皮擦。背上曾经画过的所有生活碎片,然后蔚然地坐在山头,慢慢埋头,擦去所有的记忆。也许会时不时抬头,看看刺眼的天空。 January 14 一殇忧歌,两盏离别 一殇忧歌,两盏离别,两个纤弱的心,也在漆黑的夜里,风起树动。
弥望着荧幕上潮湿的声音,想起朵朵离愁。也许在下一个路口,家便会悄然而去,留下浅浅的香,像花儿一样无踪迹。我们总是在海角的尽头,想起曾经抛弃过的礼物,然后开始忧伤起来。你会以怎样伤心的面容,来观望远处的云彩?已然,我已经忘记曾经借给你的那支彩色铅笔。也许如同我忘记过去在一个隐秘的墙角哭泣,也忘记了你的面容。虽然我努力想去记住这些逝去的岁月,依然那么艰难。
这里很寒冷,冷至头发于每个细胞。我开始忘记了酒精在体内的任意翻腾,想起了你的面容。灰暗的颜色,却坚定而幽深的眼睛。总是在无人的夜里深深吸引着我,让我无眠。月亮有时候出奇的圆,也夹杂着些许的不确定,我想,这样的天空,暗淡中,飘荡着柔柔的香气,像你的味道,忧愁又迷茫。
听了很久不听的歌,想起了很久不想的人,忘记了很久无法忘怀的事。那个曾经抱着吉他,在湖边清唱的少年,渴望在树影下走过。像天山上倾注下的晶莹的泪珠,降落人间,只是为了寻找万年难遇的愁绪。这将又需要怎样的勇气?屏弃自己信仰的神,去异域追寻。陌生的路,陌生的空气,陌生的落红,还有陌生的眼神。就是这么无知觉,想起了这些让人忧伤的过往。我知道,总有一天,我也将踏上一条路,追着自己的信仰而死亡。那是个未来,期待中有不定的害怕和恐惧。不知远方那颗心还在哪里跳动?我孤独地念起了顾城的诗,像儿时躺的石头温热地笑着,笑得歇斯底里,有些不知所措。那些诡异的语言,扭曲着让我憎恶的语言,我只能悄悄地走动,让将要沉寂的心重新跳动起来,以便能够逃脱这黑暗的惩罚。风很高,有些星星在陪我一起呼吸。桥边红药,还在翘首为谁而生?
依栏无语,心中无限惆怅,更诉于何人说?很久很久,北京没有再降落过一滴雨。听雨的情节变得模糊,突然想起夏夜,雷鸣轰隆,我在一个宽厚的怀里得到的丝丝安慰。竟然在现在才突然才体会到那细水的忧伤,此时,已经无法再留恋。有些温柔,会梦魇般让人痛苦起来,在古老的西方传说中,象征着华丽地阴谋。
水在北方的天空,都冻结在了地底,不在飞翔。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和柔情,又多了寒冷。
在梦中,我恐惧和害怕,醒来一身汗。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恐惧,还夹袭着无言的忧愁。我望着周围的白墙,不知道该向谁诉说。没有人再会去聆听我的声音,或者再为我的忧愁而满怀惆怅。我想到了一个计划,去一个地方,找一个房子,寻一份工作,然后忘记所有的过去,就如此活着。如余华所说:活着就是活着,这样就够了。
夜已尽,我还在灯前,默默等着白天的到来。
不知道,何处是尽头,是终点。 January 11 我想去远方,独自死亡 深夜,睡不着。想写些什么,可又想忘记。头疼,却怎么也没有困意。突然伤感起来,突然想起了被自己忘记已久的痛。一直都把所有的人当作善良的僧人,可也不曾想过,这个世界上,哪还有什么仙子?乌托邦终究是建立不起来的。感觉莫名的痛,痛得无法入眠,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椎心的疼痛。一个人在屋子里面,哪里也没有去。一直看着纸香散发出来的文字,我哭了起来。就是无原由的哭了起来,就这么简单地哭。 不敢信任黑夜,也不再渴望白天。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里,这个世界,龌龊,肮脏。继续在哭着,可是已经没有了泪。好久没有下雨了,好久没有听到夜里面,雨在我耳朵旁的轻呢。想着我们都失去了的童贞,却无法再诉说爱情,爱情,像一首婉约而遥远的歌,在漆黑的夜里,牵引我前进着,却迷失了方向。那些诱惑的玫瑰红,只是在让我们穿越荆棘丛。深夜,我无法睡去,明天的太阳还是会早升,我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下去,一条不归路,一条死路。 诅咒自己愚昧的灵魂,在下一个轮回当中,我只愿做一棵缠绕在伟岸大树上的常青藤,继续着我美好的梦。什么是灵魂?什么是亲情?什么又是爱情?一切人类所定义和践行的法则又是如何?姐姐说:让人不好的信仰就是不合格的信仰。我的信仰,怎么老是让我不好呢?只是渴望阳光,又怎么老是让我不好?突然意识到,北京好几个月都没下雨了。雨的香好怀念,可是好久都没闻到过,以至于我似乎都快忘记了。 我该怎么回家?深夜,在空空的房间哭泣,不为任何的原因。为什么?为什么总是如此?为什么总是如此不堪?谁来给我指路,让我回家?头好重,身体也好重,可是还是睡不着。不知道是不是梦,或许人生就是一场梦。人,都是如此虚伪的动物。可我不想在这个种群活着了,太苦太累。我像个在森林迷路的孩子,找不到家的路,四周都是闪亮的鬼魅。我该怎么办? 难道我该放弃自己的信仰,才能得到救赎? 那些曾经知道过我名字的人们,你们是不是已经记不起我了?是不是把我淹没在时间的水流中?应该是吧,可我却还记得你们。我想叫妈妈,可妈妈力量太小,无法听到我的呼喊。谁能够听到我? 海子,你死了。我知道你为何要选择死亡,因为我也有此打算。坚强对于我们来说,太单薄,意味着要我们舍弃自己的灵魂。你说,我要做远方忠诚的儿子和物质短暂的情人,和所以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,我不得不与烈士和小丑,走在同一条道上。塞林格,我也知道你在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,想要告诉我的事情。你也一定和我是痛感,憎恶这个无耻的世界吧? 我们都选择死亡吧,没有什么可以救赎我们。 离开这里,去远方,看着彩虹,独自死亡。 December 26 没有终点的旅行 我走的时候,眼睛里面有点眼泪。至于为什么要离开,然后踏上这条不归的旅途,我也无法解释清楚。但是,去机场的前一分钟,我没有那么想要哭出来。甚至我拉开门,出去,然后关门,没有听见一个叫住我的声音。第一个平安夜,收到了礼物,一双黑色的手套,还有布满小花的手帕。我带走了这个意外的礼物,没有任何理由地带走了。
我会死的,我说。
你要结束了,我只能叹息一声,他有些沮丧。
你应该无所谓,这才是你应该有的表情,我这样接着他的话,其实我知道这种话很无聊。
可我是人啊,他有些歇斯底里的惊讶。我觉得这个回答有些让我吃惊,很少听到这样的回答了。
正因为你是人,才应该无所谓。如果你不是人,我还可以让你假装为我的离开流泪。可惜你是个人。我有些激进而漠然地回答。
这段话让我觉得很新奇。在我离开北京的第一个夜里发生的对话,我去了海边,选择在海边死亡。为了一个我甚至不认识的陌生人,我就离开了那个我放行李的小屋子。这些逻辑似乎光怪陆离,可我还是离开了,而且不会再沿途返回。这次的旅途,是消失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一个很久没见面的女孩给了我一个怀念的电话。我说,我要去海边了,然后再那里死亡,她好像有些抽搐。我挂了电话,然后脑袋开始木然。飞机降落海边的时候,我才睁开眼睛,感觉海边的那些陆地在痉挛。其实在飞行的中间,我流下了出门时噙在眼睛里的眼泪,我走了,我是真的走了。
我到了海边,想在这里得到救赎。
我还带着那双黑手套,带花的手帕。这是我的第一份礼物,告别的礼物。这种离开显得凄凉,可又那么自然。我想我只能死亡,它此刻显得如此美丽,像火乌鸦的涅磐。
海边的死亡。
December 24 重温失语的疼痛 疼痛,即便是一触,我也会像灰烬一般消失。说它刻骨,却几乎在脑袋里忘却。然而,就是在这样一个冬季,你的确感受到了那种失语的疼痛。疼痛到像婴儿,内心的所有强大消失,我只剩几许无法说清的苍白。
哭得歇斯底里,我疯狂地在屋子里面寻找那个被我抛弃的洋娃娃。它那么忠诚,可我却抛弃了它,抛弃了梦。我最害怕的时候,接着梦魇到来。想醒来,身体被梦魇缚住,感觉窒息。于是,我提笔,用尽作为诗人的最后一点力气,写下了这首诗——
我走在一条很荒凉的小路上
月亮挂在森林的上方
携着我无尽的忧伤
我只是觉得太冷
于是取下行囊
穿上了离别前母亲为我缝的绿衣裳
小路好长,我看不见终点
小路好长,我看不见月光
我生来就带着那颗痔,它好忧伤
像一块无尽的烙铁
在心灵的椅子上摆了一尺忧伤
远方的牧羊人啊
你们何时才回家乡
你们何时才给我留一杯鲜奶
让我在血干涸的季节
以饮生命
我就这样写下了这首诗,在雪白的纸上,印上了我忧伤的眼泪。路好长,路好长......
December 08 去远行,带着一个失色的梦 去远行,带着一个失色的梦,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,我不得不和烈士与小丑走在同一条道上。
默默练习最后一场盛大宴席的祝福,似乎这个遥远的离别已经到来。转瞬间,我就走在了另一条离家的路,前方开始苍茫,迷离。我背起简陋的行囊,戴着那块唯一的Swatch手表,表链已经褪色,刮痕满布。
与他们一起欢呼,看着烛光里那张幸福女孩的笑脸,我起身侧脸。突然觉得黯淡的光像刀子一样刺人疼,那种幸福中游荡的快感,让我愈感不适。我只有离开,像一个被世人唾弃的先知,只能背弃自己所爱的土地,去一个连土地颜色都黯然的星空。
在那张椅子上,我悄悄睡着了,像一个孩子一样,我做着童话一样的梦。
只是,我还是得离开,带着一个已经褪色的梦,还有一块旧的手表。
妈妈已经离开我,我不能回家,只能继续流浪。我也曾记得在辽阔的星空底下,我一个人慢慢行走着,并思念着我的妈妈。她已经老了,有很多皱纹,在我看来,似乎岁月已经十分残忍,可我只能离开,向更遥远的远方走去,离妈妈越来越远。可能我已经迷途,妈妈会不会知道?会不会把我领回家,像儿时一样。
冬天的湖面已经结冰,我觉得好冷,好疼。这里的世界,颜色好淡好淡,让我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消失掉。我想回家,可妈妈已经离开了。我爱寒冷的黄昏,也爱秋日的枯萎,粉色的小熊,你在遥远的地方还好吗?我已经没有娃娃了,没有一个可以让我留下的娃娃。
我穿着白裙,在一个空旷的广场上跳舞,旋转,大笑,然后死亡。
哥特式的死亡,带着一个失色的梦。去另外一个世界,见我的熊猫娃娃。 November 21 连续着奇怪的梦 1.
第一个梦。
屋子里面的灯都灭了,只有HI-FI亮着微弱的灯。突然想起了斑马,那个雨夜,也是如此,荡着柔软的音乐,是《失乐园》,微弱的光洒在我的身体上。只是,那是个很冷的冬天,二月的雨湿润了早晨的小路。我转过身去,流下了很久以来的泪。我又开始怀念起来,这样让我自己有些窒息,然后开始做梦。
两个亲人,把我捆绑在一个寒冷的房间里。这是一个废弃的酒店,画面显得干涩。亲人开始往我的鼻子和嘴插上塑料管,接着,手术刀切开了我的胸腔和腹部,我觉得梦好疼。血打破了画面的颜色,如此耀眼。它开始流进我的嘴里,然后通过胃从切开的腹腔漫溢。手术刀有在我的右手臂,切开了长长的口子,鲜血流得梦好疼,我也好疼。从腋下到手腕,长长的伤口,是鲜红色的。我没有死,伤口的血渐渐凝结。整个屋子都显得惨白,此刻屋子似乎没有人。我缓缓起身,全身好疼,血已经干了,皮肤惨白,依然有着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没有鞋子 ,我披着白色的床单,忍着疼,逃出了那个房间。外面人很少,一片颓靡。可在那个该死的梦里,出租车却挤满了人,我拖着虚弱的身子,伤口疼痛。
后来,惊醒了。疼得我醒过来,害怕。梦好害怕,我好疼。
2.
第二个梦。
是比第一个梦早几天的一个夜里。屋子很静,我躺在床上,和往常一样睡过去。
大伯全家人都死了,在一个战乱的时期。是个小雨的下午,水滴落在漫山的水田里。大伯是沿着水田边的小路逃跑的,可是,被一条巨大的毒蛇咬死。然后,整个梦里充斥着血和尸体。
我又被惊醒。
3.
猪猪说,我,冰冷的梦,冰冷的性格,冰冷的身体。
那首叶芝的《树枝的枯萎》,记录着:树枝的枯萎不是因为冬日里的寒冷,树枝的枯萎是因为她们听了我的梦。
多么冷的文字,同样冰冷的梦。
请抱紧我,我感觉冷,我感觉疼。 November 08 假面 我等因无形而恐惧,于是再一次挥下手中的剑,以假面为名!--摘自《死神》
如果我能够走出这个旋涡,像一粒随风轻扬的沙子,我便会忘记一切真相。即便真的能够到达最高的地方,我们也仍然触碰不到真理。不必难过,这个世界原本就建立在假象之上。
头在此刻很沉重,原本已经入睡,却又惊醒。接着我便听不到任何周围的声音,只有越来越快的心跳。一个腐烂的苹果,一缕昏晦的灯光,快步流走的时间,在此刻构成了所有的景色。我的大海,怎么一点记忆也没有?即便如此,我还是潜意识如此思念着。
又莫名其妙的想起家了,这又是为什么?家在我的心理又代表着什么意象?我感觉好累,她也说好累。为何疲惫袭击了所有的我们?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迟钝,想留下一滴眼泪,眼睛却干枯成了冬日里的村落。亲爱的人们,你们已经感觉到了吗?干枯已经开始缠绕着所有的生气,也包括我那颗无法辨清的心。
我恨自己,像个小丑一样活着。没有同伴,也没有一个可以看星星的阳台。
我忘记了自己是谁,也就会忘记自己的路。你们都别留下我,我只能一直流浪。请为我祝福,让寒冷不要冻坏我裸露的双腿。我会想家的,在偶尔落寞的时刻,我会抬头望望星空,思念着那些流走的岁月。当身后的所有都变得模糊,我会忘记了你们。请你们也忘记我,忘记那个惆怅着孤离的背影。
僵硬的手指无法再弹出动人的音乐,我突然想起了那群海鸥,它们在入海口低翅飞翔,生怕错过了每一个水分子的笑容。我也想笑起来,胸却异常闷热起来。我觉得连一个呼吸就变得如此困难,就像我要走一步,还得回头望望印在大地上我的脚印。
这种现状如何才能够离开,我已经累了。
October 15 失懵中留下的记忆 Chapter 1 水花溅起光晕斑驳的尘埃,我切掉了手指,指滴下鲜红的血,光鲜夺目。 当榴梿开花时,我在一个早晨醒来,露出雪白的脚趾。都是触目惊心的颜色,像一团火焰在末端流下忧伤的眼泪。我在回廊上站着,像一个矗立了千年的神佛像。
眼睛疼痛起来,周围的一切物体都开始变得痉挛,让我的神经异常暴躁起来。我想安然睡去,像每天的星辰,流着泛白的光。木然地神情已经保持了姣好的面容,这种态度总是习惯着我的桀骜。我行走在漆黑的公路边,汽车从我旁边闪着暗红的尾灯而去,留下我孤寂地眼神。天堂离地到底有多远?月亮被雾气模糊,只在天空印下不太清洗的韵白。那次,它对着角楼开始高歌,唱着一些我无法听懂的词。我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已经冰冻的双手,低头往回走去。
梦靥时不时来扰乱我,它也许爱上了我这个娇弱的灵魂。我还踟蹰在无人知晓的路径之上,没有人在这里,连蝈蝈的声音也绝迹。我看到了前方我的影子,月亮在我的后面,轻轻抚摸着我干枯的背影。这一切让我有颤栗,以至于我蜷曲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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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 书页夹着多年前留下的发黄的便签,上面没有一个字我如今还看得懂。时间像远洋上传来的暴风雨气息,慢慢席卷了所有的记忆。纸被撕碎,在垃圾堆里静静等待消亡。电线传来的亮光,让我有些压抑。我想出门去了,可是眼睛已经无法看清一条小路。 人们都离开了,这场盛大的宴会已经结束。
见面如字,我喜欢这样去理解。
你说,我们是无法让人理解的舞蹈者,在广场上跳舞,却找不到舞鞋。我总是背着那个凌乱的包,穿着大大的裙子,奔跑在人潮拥挤的街道旁。你望着我的影子,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留恋。你说,那个影子让人忧伤。于是,你向着和我相反的方向去远行。
古老的哥特式建筑,在整个城市的路上摇曳,像无法数清的星星。
离开一个城市的时候,却发现,它是如此的可爱。
我习惯了将自己的爱放在路途之上,像楚歌之语一样。我们都是流浪着的孤儿,不会有家,永远也没有我们的归宿。也许这种自由,更应该是一种永劫回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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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
院落的花已经看不见了,像我流逝的青春。我抬起手,在白纸上画画。
轻轻飘落了一地黄叶,代表着死亡,也预示着重生。
(关于梦,是个旅途) October 08 像蛆虫一样的梦境 我开始看弗洛伊德的《梦的解析》了。
我还是习惯性地洗澡,然后躺在床上。空气在这个秋天,变得格外的干燥。突然怀念洗澡中朦胧的雾气,扭曲的空气和淋浴器。我似乎讨厌睡去,梦魅像拖在我身后怪异的影子,散发着猕猴桃的腐烂味道。想起了罗列,这是个幸福的人。
梦里面的旅途,像一条蓝丝带从我眼睛下游过。我却无法逃脱那尸臭的牵引,像幽神一样摆动着毫无神经的肉体。时间开始成了我又担忧的事情,我老了。这个清楚得残酷的事实,如同炎热夏季中,弥漫在空气中灼热的岩浆。
现在,我仍然躺在这张不大的床上,房间的灯光黯淡得我窒息。我不想睡去,其实我不曾睡去过。也许多年前,我也像婴儿一样安然入睡。即便如此,此刻,我无法像死亡一样睡去。也许明天,我不会再看到躺在房间里的那条雪白的浴巾。对于过去的许多记忆,我正在以每天很快的速度以往。我很舍不得那条雪白的浴巾,每当看到它,我总是记起我纯洁的灵魂,像条未开启的卫生巾。
人们都习惯了诉说,爱情是件奢侈品。然而幸福,是件比奢侈品奢侈得多的物件。它无法用任何东西交换,也许,它不曾存在。像对待上帝一样,我们总是习惯了膜拜在幸福的脚趾边,变得一触即碎的梦靥开始充斥我们已经腐蚀的大脑。此刻,我将身体埋藏在那轻飘舒适的被子里面,再一次想起了我的葬礼。
HI-FI一如既往,传来熟悉得憎恶的嗓音。那些触动我灵魂的情感,已经无法再在这寒冷的秋天,激起一滴眼泪。我已经干枯了,像天空失去水分一般。这个陌生的秋天,像干燥一样失去了我眼中的颜色。
水晶玻璃杯扭曲着我日渐衰老的容颜,时间走得很快,像兔子。我总是容易怀念,那个粉红的洋娃娃,我想,它正躺在我的床上,孤独。我就这样离开了,我却不带上它。就像所有人遗弃我一样,我遗弃了那个在夜里陪着我的洋娃娃,它是粉红色的。粉红色,我不知道为什么它总是存在与我的周围。今天,我买了一个粉红色的碗,粉红色包装的化妆品,还有在桌子上被遗弃的粉红色的卸妆棉合资,粉红色的小说封面。我发现,这些粉红色与那个洋娃娃的颜色异常相似。
我躺着,能够感觉到血液在我的胸腔跳动。我又憎恶起自己来,这种憎恶感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我,就像梦魅。外面下着雨,可我听不到它的声音。很多时候,我都听不到。我记忆起回家的路上,下起了雨。汽车的尾灯湿润在路上,流下惆怅。
像蛆虫一样的梦境,你是否可以驱赶走它? 你已经不在意我留下的一个字。它们飘荡在南印度洋炎热的暖流中自生自灭,我会心疼它们。你说:我会一直向前走,绝不会忽然回过头。
我知道这将是一个华丽的告别仪式,那些用铅笔刻的字,也在像我一样衰老。 September 28 一种生活
此刻,一种莫名的恐惧出现在我的脑海中。我下意识地缩了缩双腿,把头也埋在里面。 婷婷说,我一直生活在一个黑暗世界。 现在我突然记起,为何我走进阳光时,那种感觉如此陌生。原来,我是一个生活在黑暗世界的人。那天,阳光如此肆无忌惮地进入我身体,我恐慌,甚至憎恶它的这种无理行为。我总是不愿意走出房间,我似乎习惯了躲避阳光。在这样黑暗的屋子里面,我却又渴望天空和草原。当我走出去,看见喧嚣的街道和那陌生的霓虹,我又一次坚定地认为,我就是这个美丽世界的孤儿,我不属于这里。也许,我甚至不应该存在。 我开始想大海,一直不停地想念,就像我常常会在无人的时候,想起家一样。 September 12 扭曲的真相 中午,我走向了地铁站。阳光很刺我的皮肤,我还是勇敢地跑进了它的里面。然后,我又转过头,沿路返回。对的,我确信我停在了路边,我选择了蹲下。我已经无法看清从我旁边走过的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辆。那个时候我头是木的,身体是木的,甚至整个空气我都觉得不在流走,而我,也不在呼吸。
我起身,继续返回。可是我走累了,我停在一个门口,那里有个木椅。我想我在那该死的木椅上坐了足足五秒钟,然后我起身走了。其实我该怀念那个我刚刚停留的木椅,可是我却头也没回,便走了。我继续返回,浑浑噩噩。走路对于此刻的我来说,变得异常艰难,可我想学得优雅。 我望见了一个咖啡屋,里面静得出奇。我胆怯地走了进去,甚至无法听到自己的呼吸。那是一种胆怯,我不知道为何有这样的情感。我选择了一个舒适的沙发,然后满身疲惫地将自己甩了上去。我翻着咖啡屋的主人递过来的LIST,突然,我开始憎恶起了它那红色的封面。于是我说:冰咖啡。我憎恶冰咖啡,如同我憎恶他那扭曲了的人格。
我眼前是黑色的,是一种黑色,你明白那种黑色么?它们总在我的眼前不停的荡悠,让我为此疲惫不堪。我的身体正在流着鲜红的血,鲜红的,像木棉的花朵。这是一个很好的比喻,我喜欢血到了欣喜若狂。我不禁想要哭,可是我为什么要哭?仅仅因为那悲切的长啸。
我看完了一本杂志,然后起身买单,离开。这些都按部就班的发生着,就像那些恐怖的梦靥。我为何又走进了阳光里面?它们刺得我如此疼痛。我突然想唱一首歌了,可是我发现我没有力气。那些华丽的告别,在我的眼中突然忧伤起来。为何要忧伤呢?我又想哭了。我怎么老是想着哭呢?或许是忘记了清洗自己的灵魂了。
我把灵魂丢了?又丢了?我开始反思。我想让自己死掉,我发誓一定会这样做!我憎恶我。
我开始痛苦起来,我竟然那么憎恶我。我发现自己竟然那么卑劣,那种卑劣,像臭水沟的蛆虫一样让人唾弃。
我累了。
(我只是将此刻的心情记录下来,为何有这些奇怪而诡秘的想法,我也不得而知。我知道我不好,是个精神崩溃的病人。只是,谁也不能救赎我。上帝死了,如尼采所描述的那样。人们也丢了自己的灵魂,没有人有灵魂了。我也累了,为何累了?我不知道。我没做过任何费力的事情,可是我感觉的确是累了。)
September 11 我制造了一个梦 外面有阳光洒进我的房间。
其实我早已醒来了。现在我幻想着有一场梦,它是由我制造的。
这场梦中,我被闪电击中,然后昏迷着。其实整个梦中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,我昏迷着梦一些我所憎恶的意象。现在,我其实在听着周云蓬。他正在HI-FI催情地唱着《不会说话的爱情》。我喜欢他的声音,一如既往。这种喜欢,就如同我在夜晚的星空下徘徊于沙滩。
我的太阳穴昏暗着,下体疼痛,手中怀念在家里被我抛弃的粉红色的小熊。我想带着它走的,可是我没有。我很残忍,就这样遗弃了它。它是如此地可爱,我此刻很心痛,为了我那卑劣的行为。我想停止呼吸,呼吸对于我来说都太过繁累。停止呼吸了是什么感觉呢?我很想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。我又望着放在桌子边的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,然后想着。一切罪恶在事先已被原谅,一切也就卑鄙地被许可了。
我其实一直都在寻找存在主义价值的奥义,即便是异常痛苦的环境下,我也一如既往地如此坚信自己的这条道路。也许,像昆德拉所说的那样,生命中不能承受的,不是那些沉重的情感,而是我们忘记了自己的存在。
这次,我选择放弃这个梦。 September 08 无声的祝福 我站在路台上
望着那个熟悉的地方
这座建筑还是一如从前
窗台上休憩着美丽的蝴蝶花
我走过那个十字路口
深夜,寒风凛冽
我望见一个热切的脸
轻裹着银色的魉魅
时间在流连中堆砌
那张熟悉的脸已经干裂
定格在相纸上的甜美忧伤
无法让我漾起一丝涟漪
夜里,我纠集起祝福
默默传递给远处的那热情的脸
只是,无声的你可否也听见
这无声的祝福
September 02 半裸在湖心 我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在一个偌大的湖中心.小船还在那里不顾我的感受而荡悠,有些阳光洒在我裸露的大腿之间,好柔软.我突然想起来,我似乎死了,没有呼吸,也没有心跳.但是我的大脑却还有意识,我可以看到周围烟波浩淼,白塔高耸. 我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柔软,像沙漠在你脑海里不间断地摇摆.我已经丧失了所有的东西,即便存在的,也只有用来审视这个残缺世界的一点无用的尊严.我却在此刻,低头了.我半裸着躺在湖中心,从旁边划过的游人,用诡异的目光焦灼着我的身体,我很热.眼神此刻也忧郁起来,我又望望从远处低落的最后 一丝红霞,想起女人下体停留的血丝,残忍不堪. 我想家了.仅仅只是想,不是看,也不是建.我总是把家当作幻想的载体,那里永远都有一件属于我房间,永远不会消失.至今,我发现我有一个十分奇怪的嗜好,那便是重复着一样的事情.重复着眼泪,呆痴.我听到过如鬼魅一样的呓语,可是却转眼即逝.我就会怀疑自己的听力,以及所有的能力.到了后来,我丧失了所有的能力. 风吹过我的眼睛,我的乳房,以及我裸露的大腿.一群黑鸟从我的头顶飞过,像一个气泡.我想起她了,我记得我说过要去看她的,和斑马一起去,可是斑马被我杀死了,掩埋在很深的幽壑里. 再后来,我看见我躺的艇上,有许多血,腥臭味席卷我的大脑.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我的双手,不禁忧伤起来,它们被人割伤了. August 15 梦回仲夏July 29 走在灵魂深处的桥梁上观望 昨夜,做了一个梦。梦见了在一个诺大的CLUB里面, 我疯狂地喝酒,跳舞。不知道这些意象 为何出现在我的梦里,它们就像腐烂了的恶臭尸体一般在我的鼻孔乱串 。某一天,我会走在自己灵魂深处的桥梁上观望,而事实上我并无目的去做此事。
我突然会在某个时刻,头疼欲裂,又突然会大笑,既而嚎哭。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情绪化,真的想尝尝那种稳定下来的心境,也许如止水无法再掀起任何的涟漪吧。天空依然蓝得如此忧郁,让我望之而心绞。有那么一次,在宁静的公路上,车在两旁的路灯中慢行,天空是那么半透明的颜色。舒缓的男低音钻进我的耳朵,进而刺激了我已经脆弱的神经,我再也无法控制,便哭泣。
喜欢jack johson的嗓音,听着他的歌,很怀念那个夏天,那个充满他歌声的夏天。只是,时间并不被我左右,我也无法寻到那个夏天的熟悉的香水味,以及那个熟悉的体温。现在,HI-FI也一样跳动这他那熟悉的声音,我便倒头小憩了会。风狂野地吹着我的眼睛,我的眼睛为何那么干涩?还在梦里,留恋那个七月。七月,我的心却冰冷了。因为跳动的雪花融化在七月,却又急速冷冻下来。
我又想去海边了,去看那熟悉的声音。 July 27 情节 我总是在构思情节,在小说里面无数人物的生活,思维,以及他们对于生命的一些各见其色的诠释。
到后来,我发现,我无法去左右别人,生活不是小说,你唯一可以左右的仅仅是自己的思维,生活,却也只是被生活左右。假如某一天,你送来一朵鸢尾花,尽管已经枯萎,我却依然为之而狂野。又假如,你在钢琴上弹奏那曲《一千零一夜》,我依然在此刻,能够回忆起但是陈旧的旋律。如同看见你,我也看见了尘埃充斥着空气。某一次,在舞会上,我们激情地跳舞,最后,我竟然忘记了你的样子。也许我一直未曾记住你那已苍老的容颜。
时间被分针和秒针瓜分,我却无法得知世界的下一秒。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,昨天偶尔出去,眼睛竟然刺痛,我突然记起了那消逝的爱情。你说:就算是爱,也是一场无尽的告别。我说:是啊,热情常常消损我们漂泊的心。
昨夜,突然十分想你。泪就这样默然流下来,我已经无法呼吸。 June 14 明天,踏上流浪的路May 17 心灵地震-致chuge 你总是留着长发,但我告诉你,那样不见得会很堕落。如果你想要做到“万般堕落,一时吸引”的效果,索性剪掉长发,你不敢。
我抱着一本诗集,在楼下习惯地仰望天空。你不能看到诗集上的古老文字,你的视线被百年前的呢喃所牵引。我准备收拾行李,去远行。顺便去那朝圣的地方为你祈福,如果你灵魂的底片无法清晰,我将带着白板归来。
我想你喜欢我的诗,喜欢我写下的金黄的小花。如果咱们走出森林,就去温泉边投一小船。睢圆里的人已散,咱们还需要留恋?chuge,我被地震从朦胧中惊醒,起来发现你的味道。也许在昏死前,竭斯底里地吼,我还是无法确定,你来过,又或是已经远行。只是,周围弥漫了你的味道,我的肌肤,双唇,以至于每一个细胞。梦魇蹒跚地向我挤来,罗列说他也许会长成卫生纸的形状,这总是个奇怪的意象。
等你回家了,别忘记告诉我。那样,我便可以幻想家是什么。至少,不把一次次的旖旎记忆当作回家。现在,我正在做梦,一个回家的梦。开始幻想积木搭起的家和郊野上拱桥的旋律。
chuge,咱们回家吧。地震了。 May 07 星空的呢喃 一直喜欢抬头,看墨蓝色的星空。
今天,一如既往。只是,不经意抬头,却找到了零稀的星星散落在夜里。然后开始拼凑图案,居然,第一次拼凑了北斗七星的楞。
“明月星稀,乌鹊南飞。绕树三匝,何枝可依。”突然想起曹操这首诗。
不太喜欢曹操的诗,更喜欢王甫石关于离别的文字。“西风紧,北雁南飞。晓来谁染霜林醉,总是离人泪。”我总是将一些忧伤的意象叠加,构成自己的世界。一个清澈却没有太阳的世界,干净的蓝,所有的色彩只是简单,抹去了黄褐的干涩,也没有了紫色的浑厚。
星星呢喃,对着蓝宝石的夜。我彳亍在这样的夜空下,IPOD流动着动情的嗓音。一切都那么脆弱,那么让人心痛,手指会留下眼泪,长满一双潮湿的眼睛。如同心脏一般,苦涩无味,让人无法忍受。
我打算唱歌了。水红色的空气,弥漫着无法解释的水泡。我一直走,走过玄武岩雕琢的圆桌,拾起一朵金黄的小花。一直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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